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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村庄-村民搬迁的事就是大事了

【陈赫二胎得女】

西山村的天空飄起細細的雨絲。村民詹根榮望著雨中的油茶樹,輕鬆地舒了一口氣。

那些在容易產生滑坡的山崖邊生活、在開裂的土牆屋裡居住,遇到暴風雨都會膽戰心驚的日子,都已經徹底過去了!

如今,村民已經搬進了整齊劃一的徽派建築風格的新村,圓了“安居夢”。那粉牆黛瓦之上翹起的飛檐,立體,帶著弧度,仿佛可以抵達藍天白雲。我遇見的村民們,那一張張曾經焦慮的臉龐,已經被笑容所代替。那是歡暢的笑容,那是不一樣的西山村。

2019年8月,隨著高頭山、低坑、崗上等自然村“脫貧路”的開通,西山九個村小組、十四個自然村全部通了公路。

這個時候,搬,還是不搬?老詹陷入思考。油榨坊開辦還不到三年,但後山出現橫向的裂縫與滑坡體,已經成了村莊最大的安全隱患。一旦山體出現滑坡、塌陷,後果不堪設想。

耄耋之年的詹樹生老人四代同堂,有三十幾口人。這一大家人,搬遷起來無疑更加不便,但詹樹生老人態度堅決:搬!全家先後用了三年時間,全都喬遷新居。老人的遠見給生活帶來了甜頭。至今,左鄰右舍還記得老人2016年搬入新房時,豎起大拇指的神情,他樂呵呵地說:“新屋敞亮,出門地一趟平,多好啊!”

在大事面前,老詹釐清了思路,他不僅帶頭搬遷,還出任了茶家汰搬遷理事會的會長。這樣一來,自家搬遷的事是小事,村民搬遷的事就是大事了。老詹為村裡的搬遷忙前忙後,功夫不負有心人,按照政府部門的規劃,茶家汰以及里汰、外汰的五十多戶人家陸續開始搬遷。

這,究竟是怎麼回事?原來,西山村的茶家汰與浮梁縣的瑤里交界,周圍還散落著石門、崗上、外山棚等自然村。以前,村與村之間,長期處於“進村基本靠走,點燈基本靠油”的貧困狀況。直到上世紀八十年代中期,部分村莊才陸續通上水電與公路。

起初,許多村民的心情都是複雜的。他們既留戀故土,又渴望更好的生活。安居才能樂業,連居住都提心吊膽,樂業又從何談起呢?若能解決居住問題,村黨支部書記詹國林對後續發展頗有信心,西山村的自然生態很好,盛產山茶油、茶葉、竹筍、蜂蜜,都是村民脫貧增收的好資源。

相比起來,在西山村三百多戶人家中,老詹稱得上是腦袋瓜活絡的人,他十年前就在茶家汰的家門口建起了油榨坊。一年之中,上半年靠茶葉,下半年靠山茶油,一家人的日子就像春茶芽頭一般,正是生髮的好時節。

從地理上看,西山村屬大鄣山山脈,而大鄣山是婺源的北部屏障。西山村與我的老家車田村同屬大鄣山鄉,一個在山上,一個在山下,所以我對西山村並不陌生。岩崖裸露、具有典型喀斯特地貌的原生態的西山村,在婺源的地質災害點與省級“十三五”貧困村花名冊上都赫然在列。但問題是,憑村民自身的力量,想把“危崖上的村莊”進行整體搬遷,實在太難。正當村民茫然無助的時候,是黨和政府帶領村民走出了困境。村莊著手的第一件事,就是西山小學校舍的規劃、建設、搬遷。

老詹是西山村茶家汰人,靠著精明勤快,把自家的油榨坊搞得紅紅火火。可是誰會想到,幾年前的老詹還處於焦慮之中,因為他家的房屋與油榨坊面臨搬遷。

一個多月來,收山油茶籽、去殼、晾乾、粉碎、開榨,詹根榮忙得兩腳生煙,榨出的山茶油足有一萬多斤。每天起早摸黑,辛苦歸辛苦,山茶油的產量卻讓老詹的心裡灌了蜜一樣甜。

《 人民日報 》( 2020年03月21日08 版)